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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羊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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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狗狗 樟树 鸡 (十)  

2014-03-16 21:11:46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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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08年的春节刚过了初三,初四这天一早,莫羊带些年菜.酒直奔苗圃。

   行人穿红戴绿,提着精美礼盒,出门走访亲友,相互拜年,恭贺来年大吉大利;鞭炮声此起彼伏,碎红满地,灿如云锦,满街瑞气,嘻嘻洋洋。

   进了苗圃,见老游孤身一人,坐在屋檐下晒太阳。

   老游见车子到,急忙站起来,迎着车子走来。车一停,忙拉开车门,满脸堆着笑容:莫老板,新年好!恭喜发财!莫羊下了车还道:你好你好!新年好!老游朝车子里看看,怎么又是莫羊一人。心里琢磨着,这老单已有两.三月没来了,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。莫羊走到车后打开后箱盖叫到:老游,过来帮着拿东西。老游帮着把吃的.喝的拿进屋里。莫羊朝四下里看看,觉得冷清了许多。进屋就问:“老游,就你一人?”

   “嗯”。

   “你老婆呢?”

   “节前回市区了。”

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莫羊走进左边的羊舍,一股浓烈的羊膻气味直冲脑门,只见地上羊粪羊尿横流,肮脏不堪。三只大羊被绳索栓着,几只小羊羔也是脏兮兮的,到处乱跑。莫羊瞧着面前的情景,心中的怨气......这大过年的,说什么好呢!只好佯装笑脸对老游说:“老游,吃好午饭,我俩把羊舍搞干净。还有,以前的羊粪你是怎样处理的?”

   老游不假思索地回到:“给四川老乡了。”

   老游是四川泸州的,这四川老乡就是长江三峡的移民。村子里有三家三峡移民,是宜宾人,其他村子也有。老游还没来苗圃的时候,他们农闲的时候,常来苗圃游逛,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。老游来了,就介绍给这些个移民,老乡之间有个来往,有时缺人手,因当地人的语言交流不畅,老游就雇佣他们来帮忙。而这些个老乡做了没几个工作日,老游就传话,他们要加价,要价比当地人高。本来就与当地人一样——一天十块,被莫羊拒绝了。此后,莫羊就见不到这些移民了。而浙江人却告诉莫羊,这些四川人平时常来,好不热闹,一来就是一大帮。莫羊他们不在,天高皇帝远,也只能听之任之。  

   “为什么给他们?”

   老游嘻嘻地说:“他们要的”

   “以后不要给他们了。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谈”

   接着就来到右边的仓库,推开门一看,满地的稻谷壳,足足有两寸之厚。3600斤稻谷晒好装袋,为了防潮湿,还特意垫高了好多。本想在节前卖掉一半,其余的好做一年的口粮。后来想在今年开春后,要养鸡,就没卖。半个多月前还好好的,照这样的情景下去,到开春就没了!问老游怎么回事,老游解释到:可能是对面的安徽人回家过年了,把小狗也带回去了,这半个月就被老鼠咬成这样了。老游说到这里,莫言就想到安徽人养的狗。俗话说“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”。是不是狗不在了,这些老鼠就猖獗起来了。老游也有同感,说:这些老鼠厉害,都是地老鼠,打洞进来的。莫羊随着老游的指点,果然不错,地上有好多洞眼,洞口周边堆着老鼠挖洞推出来的泥土。莫羊感慨地说:老游,如果我们的“小黄 ”还在的话就好了。老游尴尬地不语,莫羊见状心想,有这样的尴尬何必当初呢,一条小性命就这样轻易的没了。莫羊也不想太难堪老游,拍拍老游说道:先弄饭吃,边吃边谈。

   两人很快把饭菜整好。鸡鸭鱼肉是莫羊从家里带来的,只要蒸蒸热即可。老游再从地里弄点蔬菜,洗净。莫羊叫老游在灶后烧火,自己在灶前掌勺。一会儿两只蔬菜炒好了,一只炒青菜;一只蒜泥菠菜。莫羊拿出一瓶“小糊涂仙”白酒,给自己樽上,也给老游樽上。举起酒杯:来!老游,新年好!干杯!老游总归是那句老话,祝老板发财之类的言语。两人把酒杯亮底,续上。莫羊给老游夹菜:吃,吃!放下筷子,伸手在口袋里掏烟,摸到一只纸袋,这才想起——红包还没给老游,赶紧拿出来给老游,并递给他一支烟:老游,老规矩,不多,意思意思!老游赶忙站起,接过红包:谢谢!谢谢!两人把烟点上,莫羊继续说到:老游,这几年你也辛苦啦,六十多了,我还是那句老话,只要你愿意在这里做下去,我们是欢迎的。你到外面去打听打听,你一个六十几岁的人,每月八百,吃住在苗圃,凭良心说应该是不错了。如果你到外面,能找到这份工作?我看难,是找不到地!如果找到,我决不拦你,有可能你已经在外面找过,我不会怪你,人嘛,总是要往高处跑的。你在年底,就是收好稻子的时候,提出要加工资,没答应你。其实你也知道,我们苗圃到现在为止,都是赤字,只出不进,这是个长期的投入,你也是知道的。本想把稻子卖掉一半,给你发点奖金。但是,我有个打算,稻子不卖了,准备今年五月份再养一批鸡,作为饲料。另外,那三亩水稻地,今年再种,到时,鸡吃的就跟的上了。所以,叫你不要把羊粪给别人,都撒到地里去,道理就在这里。到五月底,我叫人把地翻一下,这块地还是能收到三千斤以上的。老游听到这里,有点耐不住了:要养羊,要种水稻,还要养那么多鸡,恐怕弄不好。莫羊说:这没关系,只要你尽心了,就行!羊的事,我看这样,到五月份应该有十几只了,把它们卖了,正好去换小鸡回来。这样你就轻松一点,专心养鸡。稻田的活儿不重,这个我知道。人家浙江人,夫妇俩种一百多亩地,我看他们也很轻松(看人干活不累)。老游说:到三月份估计又有三.五只小羊生下来,把大羊卖掉,小羊留着,不过......。不过什么?莫羊问道。你有什么想法,说出来,只要我能答应的。老游又说:等小羊生下来,你能不能给我一只。能!为什么不能!莫羊心想,只要你肯,养一只是养,养三.五只也是养,我有什么不肯的。老游又说了:另外,我想自己再养几十只鸡。我女儿过好节也来这里,是安徽人介绍的,在镇上的服装厂打工,想住在这里。莫羊心里咯噔一下,你女儿住在这里没问题,那几十只鸡一年要吃掉我不少的稻谷,这不是羊啊,羊吃的是草,羊草是天然的,稻谷可是我出钱种出来的!回过头来想想,现在是用得着他的时候,你女儿来也好做个伴,不搞点副业,补充资金,到时候拿什么交租金。今年的租金我已垫上,他们两个也不给个明确答复——是去是留,只好先垫上再说。明年,明年怎么办?!莫羊在心里恨啊,恨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农;恨这个江湖老道的老农。老游心里明显感觉到,另俩个人近期是不会来了,至于是什么原因,他不知道。所以,莫羊在心里又怨起这两位兄弟,如果不是你做兄长的把小丁挤走;如果你单龙还留在苗圃,他——老游哪有今天的嚣张——平起平坐,在台面上与我谈起交易!而且我还得给他酒喝,给他烟抽,陪着笑脸不停的叫他吃菜。莫羊还真的陪着笑脸说:好,我答应你,但是你的鸡不能和我的鸡一样,以便今后分的清楚。还是那句老话,你把活儿干好,什么都好说。有一点我需要跟你说明的,丑话说在前面,你如果有什么差错,我能够忍的,我都能忍。但,到了哪一天我忍受不了了,就是你卷铺盖走人的日子。老游听到这里,拿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烟灰掉进酒杯里,莫羊见状说:老游,烟灰掉进酒杯里了,把酒倒掉,重新给你满上。老游把酒杯里的酒倒掉,拿着酒杯站起来说:谢谢,我会把事做好的。莫羊把酒倒好,继续说:你坐下,老游。仓库里的稻谷,你暂时想办法弄好,你是老农,我想你会有办法的。这次我回去,打听打听,弄只草狗来养,到大一点带到这里养,你要好好的善待它,决不能像对待“小黄”那样对待这只狗狗!一方面是赶走老鼠,另一方面也好看看门,这么大的地方没只狗也不行。老游到这个时候应该是心满意足了,想要的基本得到,忙说:好的好的。莫羊也没搭理他,这几年不知他说过几遍“好的好的”,到时候还不知他又搞出什么花头出来。莫羊就想今年再博一下,如果他干的好就留下,如果不行的话,就叫他走人,最多这几年不养活物来补贴资金。老游走后,这笔工资也就省下来了,一样的。其实到最后,浙江人告诉莫羊,老游这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不错的,干活很有一套,也很卖力,后来跟他们的老乡混在一起就变了。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,叫嚷加佣工佣金;挑动老游加工资,这都是这帮“老乡”做的好事!想到这里,莫羊有的放矢的关照老游:这些你所谓的老乡,今后要少接触为妙,到最后吃苦的是你,他们的家在这里,你如果离开了苗圃,你想想看,你怎么办?再到广东去拉黄沙干苦力?就是你有力气想拉,人家要你不要你还是个问题呢。老游支支吾吾地:好的好的。老游,我希望你要好自为之,尽管没加你工资,但你在这里私下里也赚了不少,连那只公羊交配的五块钱,你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不要说地里的蔬菜,山芋你卖了多少,就拿今年的稻谷来说,你敢说你没卖!老游,大家都是明白人,你就适可而止吧。老游不知是酒喝了脸红,还是被莫羊说了脸红,张嘴想解释,被莫羊堵住,老游,你用不着解释什么,记住,弄点小钱我不反对,但是做什么事,都要有个度,这里谈不上有什么规矩,如果过度了就不好了,老游,你说是不是?莫羊看看火候差不多了,再说下去,说不定把老游说毛了,赶紧刹车。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来,吃菜,喝酒......   

   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天黑,就这么午饭连着晚饭吃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十一)  

待续  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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