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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羊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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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狗狗 樟树 鸡 (十七)  

2014-07-10 23:03:50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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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初夏,天阴沉沉的,无休止的雨下个不停。天空灰黑色的幕布始终笼罩在城市上空,偶尔会拉开一条缝隙,从里面露出缕缕似金非金、褐色的光亮,转眼间又被厚厚的乌云拦了回去。细细的雨丝,把天与地缝在了一起。这就是江南人的苦恼——梅雨季节。梅雨,每年都会在江淮流域一带出现,会持续较长的阴雨天气。此时,又值江南的梅子黄熟之际,亦称“梅雨”或“黄梅雨”。由于这一时段的空气湿度很大,加之阳光缺乏,百物极易获潮霉变,于是,人们就给梅雨起了一个别名,叫做“霉雨”或“黄霉天”。

   莫羊坐在家里,呆呆地盯着窗外的“霉雨”,灰白色的雨幕,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。阵阵雨水敲打着窗玻璃及窗下的矮树,叭叭作响。玻璃上的雨水,急速地朝下流淌。窗外的樟树、居民楼、电线杆、电线被淌的歪歪扭扭。樟树在雨中哭泣,豆大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;居民楼在雨中哭泣,在屋檐口汇成滚滚泪流,泣声而下;电线上挂满了滴滴透亮的泪水,一滴挤着一滴——变大——滴落;电线杆也在哭泣,那一条条流淌的泪痕为证。莫羊焦虑的心情也随之流淌、沮丧,这该死的梅雨,何时能停,何时出“霉”?!天/灰蒙蒙/织成网的梅雨/心关在了屋里/愁 ......

    莫羊在年初时,就把“内退”搞定,做到五月底结束。此事跟老板细细说了,老板说:没问题!在这里做了十几年了,换换口味,出去闯闯也好。到时给你办个欢送会,高兴高兴。不过,你不是做生意的料,生意场里很复杂的,人心叵测。做的不好,你再回到公司开车,记住!不要死撑。莫羊记下了老板肺腑之言,抽空跑了几次“三馆塘”,挑选鸡雏——苏北草鸡。谈好价格,约定等到了苗圃后,把鸡棚搭好,接到通知,再把鸡雏送到苗圃。又跑到旧车市场,买了一台二手吉普车。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东风——梅雨停。

   去年的一年,莫羊除了卖树,就是在林中策划着在哪里搭鸡棚,在哪里造“别墅”。鸡是散放在树林里,必定要弄个小屋,夜晚就睡在树林里的“别墅”里。否则,夜里鸡被偷光了都不知道。莫羊用油锯把林子旁边的几棵柳树锯下,粗的充当鸡棚的柱子,细的就做棚围、棚顶。“别墅”的房基也挖好、夯实。

  大约到了六月下旬,梅雨结束。莫羊带着狗狗,就去了苗圃。

  到了苗圃,莫羊没敢偷懒,起早摸黑的抓紧时间,把大约五亩地的树林用尼龙网圈起来。鸡棚用塑料薄膜罩起来,小鸡进来要关上几天,才能放出来。到镇上的粮站,购买米糠、玉米、糙米、麦子,稻谷是去年预备下的。这,就是鸡的成本,绿色、有机。准备工作做好,电话通知把鸡雏送到苗圃。此后,这块树林就多了点生气;此后,莫羊与狗狗就跟鸡打上了交道。

   鸡,是正宗的苏北小麻鸡,散养在树林里,以谷物、虫、草等原生饲料为主,与饲料笼养的鸡相比,散养鸡户外活动时间长,因此,它的肉质就显得格外鲜美、口感好。宽敞的鸡棚,被三百多只鸡塞得满满当当。此时的鸡已不能叫鸡雏了,在养鸡场已养成半大的鸡。这,可不能与阳澄湖里的洗澡蟹相比与哦。从进苗圃到国庆三个月里,它们毕竟吃的是原生态的饲料。仲夏里,树林里的昆虫有的是,蚱蜢、蟋蟀、蚯蚓、螳螂,一个月不到,圈起来的五亩地,寸草不见。到了国庆前期,只只红光满面,毛色发亮。雌鸡,鸡毛紧紧地包裹着身躯,有模有样,有的已开始下蛋。雄鸡,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,闪闪发光,站在那里,雄赳赳气昂昂。十几只雄鸡,为了争夺雌鸡交配权,有时在林中打得不可开交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鸡棚里叽叽喳喳,见到狗狗光临,胆大的站着对视——这是何方怪客;胆小的满鸡棚乱飞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4、5月的时候,在空地、树林的边边角角,种了许多绿叶菜、山芋。清晨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拌饲料,米糠、糙米、稻谷、玉米、麦子加上绿叶菜,约七、八十斤两大桶,用一支小扁担挑进树林(起初树林里小屋还没造好,只能在院子里拌好挑进去)。几天一过,这些鸡到时就会在门口等候。当挑着饲料进去,几百只鸡跟着后面,争先恐后,好不热闹!此时的莫羊真真地当上了“鸡司令”,狗狗是付司令。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,再弄上一回,吃好等到天黑,就赶着鸡进棚。起初还有兴趣赶鸡进棚,后来就任由它们,天气也热了,就不管它们是否进棚。这下好了,只有少数鸡习惯了进棚,其余的几个一堆、十几个一群在树底下占地为窝。更有甚者,飞到树上打盹,第二天天一亮,再从树上飞下来。名副其实的“飞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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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白天空余时间,莫羊就准备材料,造房子。凭着“三脚猫”的功夫,先把门窗的架子做好,把屋梁选好。然后一天接着一天地砌墙,有时还要返工,进度很慢。自己都无把握是否能造好,什么时候造好。碰到难题,就去老乡那里讨教。就这样,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6个多平方的房子造好了,取名“香樟别墅”。别看屋子小,住在林子里别有风味。劳作一天,洗漱干净,回到小屋,躺在床上,就着台灯,读书看报,好不惬意!特别是在雨夜,聆听雨声,雨随风忽大忽小,在彩钢板的屋顶上跳跃。雨打树叶沙沙响;风闯林间呼呼啸。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,只有雨与叶的交流;风与林的畅想。在夏末秋初,拿把躺椅,躺在林里,透过树枝,孤月中天,上下莹澈,万象寂静。这里的静,是平静,是清静,是和悦安舒的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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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眼看还有十多天就到国庆,莫羊开始踌躇鸡的出路。鸡笼、纸盒都准备好了,就等客户来电或上门洽谈。在搞内退的时候,莫羊就在朋友圈里、公司白领、车队同事,大张旗鼓地宣传,做广告,内退后在自己的苗圃里搞副业——养鸡。林地散养苏北草鸡,生态饲料,肉鲜味美,可供集团、私人购买。数量多于20只送货上门,也可直接到苗圃,看中那只逮那只,论只买卖,老少无欺。9月25日,下午,莫羊按惯例把鸡饲料拌好,分放到十来只鸡食盆里,然后到井边吊水,把鸡水盆洗干净,换上干净的饮水。搞停当,手提小蓝,带着狗狗巡视一圈,看看围网是否有破损;边角落是否有蛋。巡视一遍,与狗狗回到院子里,准备烧晚饭。这时,手机响了,一看,是老朋友的,估计与鸡有关。莫羊没猜错,老朋友说,他的一个朋友,带着一帮人在三山岛开会,明天中午会议结束,要60只鸡装在盒子里,送到三山岛。并再三关照,鸡的质量要好,下次还有的做。莫羊一口答应,看着眼前的这些鸡,胸有成竹,这么好的散养鸡,到哪里去卖?!这突来的好消息,可把莫羊开心坏了,深深地舒了口气,总算开壶了。晚饭吃好,做好准备工作,等到天大黑了,莫羊搬着扶梯;带着手电筒,来到树林里。因为是第一次做买卖,又是老朋友介绍的,莫羊不敢怠慢,鸡一定要抓好的。好鸡在树上,能飞到树上过夜的,而且飞得不低,三、五米高,都是身强力壮的好鸡。就这样,爬上爬下的爬到树上抓鸡。用手电照着,它就不会飞跑,捉满60只,放在鸡笼里,等到了三山岛再装到盒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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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三山岛是熟门熟路了,在苏州的东山与西山之间,太湖上的一个美丽小岛,是太湖旅游景点之一。第二天早早起来,准备停当。装车,带着狗狗,直奔三山岛。从6月下旬到现在,莫羊与狗狗还没回过上海,乘这次去苏州的机会,弯道上海,回家看看。

   节前节后,三百多只鸡,几次交易,所剩无几。莫羊根据交易的前景,叫养鸡场在10月中旬按照前期的合约,再送四百只鸡,比前一次多了一百只。莫羊盘算着三个月后,这四百多只鸡,某公司要二百只,某大厂的车间要二百只。在春节前就能轻轻松松地、欢欢喜喜地回家过年了。天有不测风云。某公司到了年二十五还没音讯,这可急坏莫羊了,赶紧打电话联系。原来此公司与另一公司合并,把此事给泡了。好在老朋友的帮忙,东三十只,西五十只,总算在年二十九,全部解决。后来想想也可怕,鸡买不出去,就意味着要在苗圃过年了。安徽人、浙江人,人家早早就在腊月中旬回家了,偌大的院子就与狗狗在一起过年。莫羊不敢想象在苗圃过年,那是一个怎样的情景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十八)

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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